限制與自由

喜歡今晚 Eye Catching Circus 創造焦點  在華山的演出《#Since1994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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整體感覺很好。讓我沈浸在「限制」的思考中，想像它的不同意義。我們都希望順風順水，但限制和困境，反而是帶來超越與成長的機會。

編創者從女性角度，呈現女性從身體、生理到社會關係之中的各種限制。沒有抱怨或憤怒，平和坦率的傾訴，向更真實的自我靠近，給自己安慰、信心和力量。

演出當下，覺得女子馬戲是表達這個主題絕好方式。女子馬戲演員必須接受嚴格訓練，但在一般舞台上卻不被重視。這樣的背景，描述各行業中力求上進的女性，格外有說服力。

女子馬戲演員因為體力與身體，與男性演員的表現方式不同。在演後座談，動作設計者（男性）分享經驗，許多動作必須反複試驗調整，才能找到女性演員合適的方式。

演出沒有炫技，只有簡單道具。四位演員困在鐵框裡，是我看到最美的一段。鐵框很明顯代表限制，但四個人交疊在有限空間中，穿梭換位、轉變姿態，柔美的收放力量，藉由互相抵抗達到彼此的支持，轉化為一連串巧妙的流暢。

這是表演的另一層隱喻。限制始終存在，但限制帶來超越，超越創造美感。一個人力量不夠，藉由彼此的支持或分擔，找到節奏與收放的和諧，可以造就一群人的完美演出。

不禁想像，去除這些限制將會如何？毫無限制的舞台，演員可以自由來去，又要如何從限制中建構出超越的美感？

我不敢說，真實人生中的限制一定帶來超越、沒有困境就如同乏味；更不能說，限制為女性帶來挑戰與機會。在今晚演出中，道具製造的限制，表達了身為女性的宿命，也展現了超越宿命、面對自己的勇氣和美麗。

而限制，同時屬於女人與男人。

也許這才是答案。限制和自由看似對立，對於自身的實踐，其實同時存在。超越了限制，自我才能得到自由；失去了超越的企圖，自由之身反而沒有了著力支點，成為難以逃脫的限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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